在人民医院东南面不到一百米,有一家离医院最近的快餐店。我如果不是在医院住院的话,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光顾的。
两米多的店面,门口摆着蒸笼,下面是烧火的家伙,还要留条过道,里面是不到十个座位的几张桌子,再往里面是一个小得可怜的操作间,虽然憋屈,麻雀虽小,可也是五脏俱全。
这样一家平常看也懒得看的快餐店,就在我偷偷溜出病房的时候给遇到了。刚好走近,门口一个大娘看我一边走路一边四处张望,张口就问:“阿叔,吃饭啦。”我就鬼使神差地进去了。
心想医院旁边的小快餐店,也做不出什么花样来,就随便点了一个排骨蒸饭。谁料端上来一看,一个竹篾编织的蒸笼,上面铺着一张荷叶,盛着约莫一碗的饭,上面铺排着菜。排骨应该是腌好的,有一点酱油的颜色,上面沾有豆豉、葱姜蒜等,分量还不少,还有四五根菜心。看样子就可以打九分,大出我所料。
我夹起一块排骨,不柴不烂,不咸不淡,蒜香十足,腌制得刚刚好,还没有冰箱味。大家都应该知道,放冰箱太久的食物有股难闻的味道,即使泡水也难以去掉,当然,这也要认真如我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这一顿饭我吃得大呼过瘾,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店居然能做出如此美味,才十九块钱,我觉得超值。
第二天一早,我又来了。还是昨天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我了,这个本领我很敬佩,估计她那家小店专门做病人生意的。她老远就打招呼:“阿叔,这么早就过来吃早餐啦!”看,这就是生意人的眼力。
我点了一个鱼片粥,十块。煮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是老板。在我打量小店的期间,粥已经煮好,端上来一看,好一碗水乳交融的粥,一看就是用米细细熬出来的,一般的快餐店为了省时间都是用机器把米粗磨,然后煮开了再放淀粉,这样看起来很稠,吃起来没有粥的米香,口感上欠缺了不止一个档次。鱼片是草鱼,切得约三毫米,不厚不薄刚刚好,放点生菜丝香菜丝和葱,标准的本地鱼片粥,结合老板娘的口音,我估计老板是沙田地区的。
进来一个老婆婆,七十多岁的样子,蜷着身子。老板娘对她说:“老人家,我叫你不要跑来跑去了,要什么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叫人送过去嘛。”
“你这里人手也紧,没多远,我慢慢走,也不耽误事,就当锻炼。”老婆婆说。
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给客人打包一份小笼包,一边问:“老爷爷昨天吃得还好吗?休息得还不错?”
老婆婆一边找凳子坐下,一边说:“昨天还不是一样,吃了小半,剩下的我也吃不完,扔了。休息得还算不错,医生说再过几天可以回家养着了。”
“真好,叫老爷爷回家小心不要再感冒了,肺气肿这个病啊,难搞。都叫过你很多次了,吃剩的拿过来,我帮你热一下,这种天气还能吃,反正我炉子也是开着的。对了,老爷爷这次住院要花不少钱吧。”老板娘手上忙,可一点不耽误嘴上跟老婆婆聊天。
老婆婆谈兴很浓:“可不是,老头子不听话,越活越回去了,仗着还能走,前几天还带他孙子去河里抓鱼,给弄感冒了,要不是村里给买了保险,哼,我看他就要把命连钱一起都折腾完啰。”
他们还在絮絮叨叨,我可吃完了,扫码付钱准备离开。
外面还是那么冷,可是小快餐店却如外面的蒸笼摊子一样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