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市在转作风、“工改”、治水三大攻坚战之后,2026年上半年迎来了多年来最亮丽的成绩单,标志着中山新一轮增长周期的开启,意义重大。
2028年是改革开放50周年。中山市是广东“四小虎”之一,对早期改革开放曾做出过重要贡献。且中山市的改革开放和产业发展的过程、特点、问题、模式,对全国、全省都具有典型代表意义。面向未来,中山接下来的发展可能要重点写好以下三篇文章。
一是做好大科学时代的中山产业画像。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全人类正在大踏步进入以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为主要方向的大科学时代。在大科学时代,谁在科技竞争中拥有主动权,谁就在国家、区域竞争中拥有主动权。大科学时代的生产力基础就是新质生产力。中山市的专业镇经济天然适配初级工业化,但高级工业化需要有新的集群载体。大科学时代新质生产力的布局和生态建构有三个典型特点:大学经济(围绕大学或大院大所形成创新生态圈,如麻省理工之于波士顿、斯坦福之于硅谷、中科大之于合肥、浙大之于杭州等)、大厂经济(围绕科技大厂形成产业生态圈,如特斯拉之于上海临港区、华为之于东莞松山湖、比亚迪之于深汕特别合作区、理想汽车之于常州等)、大城经济(围绕高品质城市建设形成“投资于人”生态圈,如上海的人民城市建设、杭州的大规模人才公寓建设、苏州的产城融合建设、重庆的城市营销等)。从中山周边来看,大学建设上已经落后于珠海,大厂建设上已经落后于东莞,大城建设上也没有明显优势。经过长期实体经济的发展积累,中山市的商业资本、产业资本基础雄厚,但金融资本、科创资本薄弱。接下来,中山应该主动加强与港澳高校的合作办学,积极引进更多科技大厂进驻中山,进一步提升中山城市品质和人才吸引力,筑牢和夯实中山迎接大科学时代的生产力基础和城市配套能力。
二是调整大湾区时代的中山经济地理。粤港澳大湾区是重大国家区域战略,是全省经济发展的重中之重,也是中山市必须依托的发展沙盘。目前,粤港澳大湾区正在经历快速的经济地理调整与再造,其主要表现为三个特点:“工业外扩、服务内聚”、中轴化(广深港澳科技走廊)、西部开发(珠江西岸经济密度不到珠江东岸的一半)。中山的经济地理必将沿着大湾区的经济地理调整而调整。我们必须主动、提前进行谋划调整,而不是被动纳入调整。因此,与大湾区其他城市,尤其是深圳的协同融合发展就特别重要。深中通道的开通虽短期对中山产生了一些虹吸效应,但中长期看仍然为中山带来了巨大的发展红利。依托深中通道,以翠亨新区为重点,发展大桥经济、黄金内湾经济,把翠亨新区贴近大湾区中轴发展,抬升到大湾区“C”位区域,把中山的城市发展重心适度东移,由此构建海洋城市的大城格局。西部地区基于“工改”释放的新工业用地,承接珠江口东岸,重点是深圳的高新技术产业的中试、生产环节,形成“深圳研发+中山量产”的产业合作模式,既为中山布局新兴产业,也能带动中山传统产业的技术化改造、模式再造和创新发展。
三是推动大区改革时代的优势再造。中国式现代化仍然要吃改革饭,走开放路。党的十八大以来,特别是党的二十大以来,新一轮改革开放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从过去的特区改革模式走向大区改革模式(京津冀一体化、长江经济带、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世界级城市群、成渝都市圈等),从过去自发性、个体试点改革走向系统性、集成式改革为主,改革的目标、方式、步骤和解决的问题都有所不同。中山市同时毗邻深圳、珠海两个经济特区,自身也是广东“四小虎”之一,在早期改革开放中优势明显,也得益于此获得了举世瞩目的发展成绩。面对新一轮改革发展,中山市迫切需要进一步打开格局,站在新一轮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寻找、打造中山高质量发展的新优势,在国家战略大局和全省发展拼图中确立中山的位置与作用,才能获取更大的资源配置和发展支持。同时,及时打破政府、企业和广大民众的固有思维,转变作风,突破舒适区,提升营商环境。尤其是要面向未来,在建设人民城市、年轻人的活力城市、工程师之城方面多做文章,凸显中山的城市魅力和对人口、人才、产业的吸引力。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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