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抢抓区位重构机遇,构建深中协同产业体系
深中通道通车将中山与深圳的通勤时间缩短至30分钟,物理空间的剧变带来了产业重构的可能。面对深圳“20+8”产业集群外溢需求,中山不能止步于被动承接,而应主动出击,重塑价值链分工。
首先,要创新“利益共享”产业协作机制。打破行政区划壁垒是协同发展的核心。在深中经济合作区建设过程中,要率先探索跨区域产业落地税收分成与产值共享机制。针对深圳链主企业整体搬迁或设立分支机构,要制定具体的利益分配细则,破解“企业外流、地税留不住”的行政阻力。同时,推广“深圳研发+中山中试”模式,利用中山存量土地,布局一批跨城共享中试服务港和概念验证中心,解决深圳科研成果“有产品、无产线”的痛点,打通科技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将中山打造为珠江西岸科创转化高地。
其次,要实施“空间等换”精准招商策略。针对深圳产业用地紧张现状,中山应建立“万亩千顷”产业用地储备库。推行“标准地”供应改革,将固定资产投资强度、研发投入强度等指标纳入出让条件,确保有限土地资源流向高产出项目。建立深圳重点项目“拎包入住”机制,在翠亨新区、火炬高新区预建高标准通用厂房,对符合条件的深圳专精特新企业实现“签约即开工”,以空间确定性应对市场不确定性。
其三,布局TOD产城融合节点。依托深江铁路、南沙至珠海(中山)轨道站点,实施站城一体化开发。改变单一交通枢纽功能,统筹周边产业、居住、商业配套,规划建设若干个“深中同城化生活示范区”。在站点周边配置国际学校、三甲医院分院及人才公寓,定向解决深圳通勤人才的后顾之忧,变“通道经济”为“枢纽经济”。
二、抢抓政策赋能机遇,深化空间治理与要素改革
省委、省政府赋予中山“珠江口东西两岸融合发展战略支点”定位,并出台专项政策支持,意味着中山在要素市场化改革、营商环境对接等领域具有“先行先试权”。用好这一政策红利,是破解内部治理瓶颈的关键。
首先,要推进“工改”由拆建向统筹升级。过去五年“工改”腾挪出超5.4万亩空间,接下来需解决的是“有巢无凤”与碎片化问题。要建立跨镇街产业空间统筹机制,以打破“一镇一品”各自为战的局面。鼓励相邻镇街联合打造万亩千亿元级现代主题产业园,统一规划、统一招商、统一运营。设立“产业准入正面清单”,严防低效产能回潮,优先保障新能源、光电光学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用地,实现“优地优用”。
其次,要打造无差别营商环境高地。针对跨区域要素流动堵点,要深化营商环境一体化改革。要全面推广“深中通办”“湾区通办”,建立审批事项“负面清单”制度,清单之外事项实现深中互认。在市场监管领域,推动资质互认、标准互通,对于深圳认证的高新技术企业、产品标准在中山直接适用,减少企业办事成本。建立深中人才评价互认机制,对深圳认定的高层次人才在中山享受同等待遇,畅通人才流动渠道。
其三,要优化基层治理权责体系。针对基层治理短板,特别是“门前三包”等制度执行中的权责失衡问题,要厘清政府公共管护责任与市场主体经营责任边界,杜绝公共责任简单转嫁。推广“商户自治联盟”模式,建立积分奖励机制,变“被动管理”为“主动自治”。结合“百千万工程”,在镇村联动中引入数字化网格管理,提升城乡人居环境常态化管护水平。
三、抢抓产业迭代机遇,培育新质生产力特色赛道
当前,数字经济、低空经济等新质生产力快速崛起,中山拥有海量的中小制造企业基础,数字化转型需求迫切,为产业迭代提供了广阔空间。
首先,要推动“数字化+集群”传统产业升级。中山灯饰、家电、家具等传统产业优势明显,但多处于价值链中低端。要搭建“工厂直供”数字化惠民平台,支持中小企业“上云用数”。利用产业集群优势,由政府主导建设行业共性技术服务平台,为中小企业提供低成本、模块化的数字化改造方案,推动生产制造向“制造+服务”转型,提升产品附加值。
其次,要培育“电商+非遗”特色消费新业态。要挖掘沙溪、大涌等地的非遗资源。实施“非遗工坊+”计划。整合红木雕刻、香云纱等传统工坊,对接头部电商平台,开发国潮联名文创产品。在“百千万工程”示范村设立线下体验展销空间,形成“机器规模化加工保产能、非遗手工赋予文化溢价”的独特模式。利用直播电商风口,培育一批“中山手信”品牌,将文化软实力转化为消费硬支撑。
其三,要完善科技创新转化链条。针对科研平台稀缺短板,要支持中科中山药物创新研究院等平台扩容,设立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鼓励深圳高校、科研院所在中山设立产业转化基地,探索“深圳创新主体出题、中山平台答题、企业揭榜挂帅”的科研组织模式。布局专业化中试基地,解决科研成果从实验室到生产线的“死亡之谷”问题。
四、抢抓城乡融合机遇,激活乡村沉睡资产
中山城乡收入差距长期全省最小,拥有独特的乡村肌理与侨乡资源。随着深中同城化加速,乡村不再是城市的腹地,而是高端要素的承载地。
首先,要打造“一村一名人”微文旅单元。要利用好环五桂山丰富的古村落与名人资源。系统梳理孙中山、杨殷等名人故里及古村落肌理,差异化打造文旅节点。对有历史名人资源的村落,重点修缮故居、开发研学路线;对无名人资源的村落,依托水乡生态、农耕文化打造非遗工坊、乡村民宿。通过“微改造、精提升”,形成“一村一景、一村一品”,吸引深圳及周边城市周末微度假人群。
其次,要盘活闲置侨房与宅基地。针对农村闲置资产,要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探索宅基地“三权分置”实现形式。建立闲置侨房流转交易平台,引入社会资本进行活化利用,发展创意办公、精品民宿、设计师工作室等新业态。通过盘活存量资产,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激发乡村内生动力。
五、抢抓文化价值机遇,重塑城市辨识度
长期以来“强镇弱城”导致城市核心功能不足,文化底蕴未能转化为城市品牌。在湾区城市群竞争中,文化软实力是差异化竞争的关键。
首先,要开发城市级数字IP资产。依托孙中山等世界级名人资源,实施“数字香山”工程。规范开发名人数字文创、数字藏品,构建城市超级IP矩阵。推动名人IP授权赋能家居、文旅产品,如开发“孙中山文化”相关的文创、“吕文成音乐”主题数字展厅,提升城市文化影响力。
其次,要提升中心城区首位度。针对中心城区集聚力不足,要持续聚焦石岐香山古城保护活化,整合孙文西路非遗街区、兴中广场商圈资源,打造集文化体验、休闲消费于一体的城市地标。引入首店经济、夜间经济,完善高端消费配套,扭转消费外流趋势。通过举办“香山文化节”等品牌活动,提升城市知名度与美誉度。
机遇稍纵即逝,实干方能破局。中山的高质量发展之路,关键在于将湾区一体化的“势”转化为自身发展的“能”。通过构建深中协同产业体系、深化空间要素改革、培育新质生产力、活化城乡文化资源,从“专业镇”蝶变为“战略支点”,在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中书写高质量发展的精彩篇章。
作者系中山开放大学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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